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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时捷单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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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球每卖出三辆保时捷,就有一辆销往中国。可惜的(de)是(shi),保时捷上市了,但中国车迷想要成为它(ta)的(de)股东,并不容易。

德国当地时间(shijian)9月29日上午9点15分,保时捷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。股票代码是(shi)P911,开盘价是(shi)83.10欧元。截至发稿,报每股85.60欧元,较其发行价(82.50欧元)上涨3.7%左右,市值达780亿欧元。

这是(shi)继法拉利和阿斯顿·马丁之后,第三个登陆资本市场的(de)超豪华品牌。

公开消息称,已有多名投资界大佬参与保时捷IPO认购,包括红牛公司(gongsi)(gongsi)创始人(ren)迪特里希·马特希茨、LVMH集团董事长贝尔纳·阿尔诺等。

大众集团将保时捷单独上市的(de)消息,自去年开始就已传得沸沸扬扬,如今尘埃落定。

大众旗下有诸多汽车品牌,其中既有宾利、布加迪、兰博基尼等顶级品牌,也包括奥迪、大众、斯柯达这样以量取胜的(de)汽车品牌,但保时捷无疑是(shi)集团中最能打的(de)豪车选手。

2022年上半年,相较于营业利润同比下滑8%的(de)大众汽车,保时捷的(de)营业利润同比增长25%,单车净利润相当于宝马、奔驰的(de)3倍。

既然如此,大众为什么要将保时捷分拆出去上市?

业内普遍看法是(shi),大众缺钱了。

大众方面表示,将出售保时捷总股本12.5%的(de)股份,按照预计,上市股份将为大众汽车集团带来87.1亿~93.3亿欧元的(de)收益,用于投资电动汽车、自动驾驶技术和软件开发等关键领域。

如今电动化发展席卷全球车市,同时也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,随着特斯拉等“新势力”进入,大众等传统汽车巨头的(de)表现逊色不少。

汽车分析师张翔告诉《中国企业(qiye)家》:“特斯拉的(de)销量仅为大众集团的(de)1/9,但市值却高出好(hao)几倍。保时捷虽市场表现优异,但放在大众集团内部不能实现融资价值,如果独立上市会有众多投资者看好(hao),更何况这笔融资将推动大众集团的(de)电动化转型。”

油转电的(de)过程并不容易,对(dui)大众这样的(de)庞然大物来说,更是(shi)伤筋动骨。但珠玉在前,此前法拉利上市后市值连翻5倍,如保时捷上市,其带来的(de)遐想空间更为诱人(ren)——大众很难不动心。

保时捷单飞或许是(shi)外界早已预料到的(de)结果。

一场没有输赢的(de)较量

两个月前的(de)一个周末,美国田纳西州,迪斯正忙着在大众查塔努加的(de)工厂进行视(shi)察;德国斯图加特,奥博穆正在积极推动保时捷公开募股。

一周后,大众汽车集团宣布换帅,集团CEO迪斯卸任,保时捷CEO奥博穆接任并首次以双CEO身份亮相。

坊间传言,这一变动仅用了24个小时。

有意思的(de)是(shi),迪斯始终认为保时捷独立上市不合时宜,其前脚刚卸任,保时捷后脚就上市,着实耐人(ren)寻味。

这只是(shi)上市前的(de)小插曲。

相比集团内部的(de)高管变动,外界更关注的(de)是(shi)保时捷这家近百年车企IPO后的(de)权力之争。

保时捷品牌的(de)创始人(ren)叫费迪南德·保时捷,他(ta)还创造了风靡世界的(de)甲壳虫汽车。第一辆带有保时捷名字的(de)汽车于1948年注册。

弥留之际,费迪南德决定将保时捷控股(保时捷SE)的(de)股份对(dui)半分给儿子费利·保时捷和女儿路易丝·保时捷。由于当时路易丝已嫁入皮耶希家族,因此保时捷家族和皮耶希家族也就各占了50%的(de)股份。

之后两大家族共同经营保时捷SE,相安无事,但到了第三代继承人(ren),开始暗潮汹涌。

保时捷家族方面,创始人(ren)的(de)大孙子亚历山大·保时捷设(she)计出了经典的(de)保时捷911,皮耶希家族方面也不甘示弱,创始人(ren)的(de)二外孙卡尔·皮耶希则带来了保时捷917。但是(shi)在经历了一系列家族丑闻后,卡尔·皮耶希被逐出家门,投奔于彼时还是(shi)德国国企的(de)大众汽车集团,一步步做到了董事长位置。

自那时起,大众和保时捷才真正开始同台唱戏。

2005年,亚历山大·保时捷把权力交接棒给了四弟——沃尔夫冈·保时捷。与大哥不同的(de)是(shi),沃尔夫冈野心更大,想把大众汽车集团收入囊中,但当时大众汽车集团规模是(shi)保时捷SE的(de)15倍。

于是(shi),保时捷SE开始悄悄收购大众汽车集团股份。2007年,保时捷SE持股占比已达到31%,正式成为大众最大股东。2009年初,保时捷SE最终购得50.7%的(de)控股权。但随着金融危机重创全球市场,保时捷SE被迫放弃收购。

最终双方达成协议:大众汽车集团收购保时捷SE旗下跑车业务保时捷AG。保时捷SE控股大众公司(gongsi)(gongsi)50.7%,大众董事会仍由卡尔·皮耶希掌舵。

至此,这场旷日持久的(de)斗争落下帷幕。

多年来,保时捷品牌一直是(shi)大众集团的(de)摇钱树,对(dui)母公司(gongsi)(gongsi)利润贡献也很大。

CEO奥博穆表示,此次IPO将为保时捷打开新的(de)篇章,并让这一豪车品牌拥有更大的(de)独立性。大众集团CFO安特利茨也公开称:“此次IPO对(dui)双方都有好(hao)处,在我(wo)们(men)看来非常平衡。”

作为交易的(de)一部分,大众汽车集团把保时捷股本分成50%普通股和50%无投票权优先股,并允许保时捷SE购买25%有表决权的(de)股份。

表面上看,不管是(shi)对(dui)保时捷品牌未来发展还是(shi)大众汽车集团对(dui)资金渴望来说,此次IPO至关重要。而且,在保时捷看似单飞的(de)背后,两大家族的(de)利益纽带也仍未松动。

招股书中的(de)“China”

保时捷IPO之所以如此受关注,除了家族权力之争外,最根本的(de)原因在于,保时捷实在是(shi)太赚钱了。

保时捷是(shi)大众集团最赚钱的(de)一个汽车品牌,其利润率高达16.5%。与之对(dui)比,宾利虽然动辄售价三四百万,但利润率只有13.7%,奥迪是(shi)10.5%,斯柯达为6.1%,大众品牌更是(shi)低至3.3%。

招股书显示,保时捷2019年、2020年、2021年营收分别为285.15亿欧元、286.95亿欧元、331.38亿欧元;运营利润分别为38.62亿欧元、41.77亿欧元、53.14亿欧元。

在全球遭受疫情冲击,供应链受到波及的(de)影响下,保时捷却实现了逆势增长。

再将保时捷2021年财报与整个大众集团2021年财报做一个比较——

保时捷销量为全球30.19万台,大众集团总销量为860万台,但保时捷净利润是(shi)53亿欧元,达到大众集团总净利润的(de)30%。也就是(shi)说,保时捷用大众集团3.5%的(de)销量比例,撬动了三成利润,这意味着超豪华车和跑车的(de)利润完全能够支撑一家车企运转良好(hao)。

从车型来看,据招股书分析,在中国起售价为87.8万元的(de)卡宴Cayenne,成为了保时捷最受欢迎的(de)车型。今年上半年,卡宴全球销量达4.46万辆,而在2021年,销量最高的(de)车型为起售价57.3万元的(de)Macan,销量达8.65万辆。

从地域上看,中国已经连续7年成为保时捷全球最大单一市场。

招股书显示,2021年保时捷全球交付量为301915辆,其中中国市场95671辆,同比增长8%。2022年上半年,保时捷来自中国市场的(de)销售收入为56.40亿欧元,在总销售收入中占比达31.47%。

尽管保时捷多次强调在华没有国产计划,但中国在其体系中,已不再是(shi)第一大销售市场这么简单。更重要的(de)是(shi),保时捷已开始在中国建(jian)立研发分支,并设(she)立了风险投资部门。

在保时捷的(de)招股书中,提及“China”多达百处,并对(dui)中国市场进行了深入研究。

比如从消费群体来看,2021年保时捷在中国的(de)消费者人(ren)均购买年龄不超过40岁,中国市场的(de)消费者增长,主要来自收入水平越来越高的(de)女性车主,以及1980年到1995年出生的(de)千禧一代,而且女性占比高达50%。

记者走访了北京保时捷4S店,也基本印证了其在招股书中的(de)分析。

“近两周我(wo)卖了两辆Taycan,车主都是(shi)30多岁的(de)女性,还卖了一辆卡宴,是(shi)一位妈妈带着小孩来的(de)。”北京长安保时捷中心的(de)一位销售向《中国企业(qiye)家》说道。

记者也联系到了一位北京保时捷亲子俱乐部的(de)群主,他(ta)告诉记者,早几年没有这种亲子群,而是(shi)自驾试驾群居多,去年年初刚刚建(jian)立亲子群,也是(shi)因为越来越多的(de)车主都是(shi)妈妈的(de)角色。

保时捷对(dui)中国市场的(de)深入研究,与CEO奥博穆不无关系。

奥博穆是(shi)第一位跨国汽车集团中拥有中国教育背景的(de)CEO,在同济大学获得博士学位。

据外媒报道,奥博穆曾在上任之初给自己列了一份任务清单,共列举10项工作,其中“对(dui)中国市场的(de)重视(shi)”放在了市场开拓序列里的(de)首要位置。

他(ta)也明确否定了关于大众集团将逐步减少对(dui)中国市场依赖、甚至是(shi)逐步与中国市场脱钩的(de)猜测。

保时捷驶向何方?

对(dui)于急着找钱的(de)大众集团而言,推动保时捷上市更是(shi)刻不容缓。

一边是(shi)保时捷蒸蒸日上的(de)业绩,另一边却是(shi)大众集团业绩日渐下滑的(de)窘迫。

公开数据称,2020年大众汽车集团营收同比下滑12%至2229亿欧元,净利润下滑37%至88.2亿欧元;销量方面,2021年大众汽车集团全球销量同比下滑6%至857.6万辆。

关于业绩下滑,大众集团对(dui)外解释是(shi),一是(shi)因为半导体供应紧张导致订单大量积压,二是(shi)大宗商品对(dui)冲交易的(de)负面估值影响拖累了业绩。

但一个显而易见的(de)事实是(shi),在新能源浪潮下,大众汽车集团虽赚钱能力不弱,但与新能源汽车品牌相比,却朝气不足。

近年来,汽车电动化、智能化趋势来袭,福特、宝马和通用等传统汽车巨头纷纷发布了向电动化和智能化转型的(de)战略。

大众集团也在去年7月对(dui)外宣称,新一轮5年计划将投资1590亿欧元,其中890亿欧元用于软件和电动汽车技术。

大众需要钱,保时捷也需要钱。

按照保时捷的(de)战略规划,截至2024年,保时捷计划在混合动力、电气化、数字化方面投资约100亿欧元。其中,60%将用于混合动力和电动汽车的(de)研发;30%将用于与电气化相关的(de)有形资产投资;10%将用于汽车的(de)数字化。

这就意味着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(shijian)内,大众和保时捷都需要筹集大量资金以应对(dui)电动化和智能化的(de)行业变革。

即便资金充足,“大象转身”也需时日。

从产品(chanpin)角度来说,保时捷电动车品类目前比较单薄。

保时捷曾提出2025年其50%的(de)销量将来自电动车型,至2030年这一比例将提高到80%。但目前其相关产品(chanpin)的(de)销量表现跟预期仍有较大差距。

以保时捷中国市场为例,在2021年的(de)总销量中,有18%的(de)份额来自新能源车型,比上一年增长8个百分点。

在提高新能源车型销量占比的(de)同时,保时捷面临的(de)产品(chanpin)问题也不容乐观。

今年6月份以来,Taycan仅在中国市场就发生了三次自燃事故。

据外媒报道,去年,一名德国自媒体博主收到在保时捷总部供职的(de)朋友爆料,说目前已经交付的(de)Taycan车型中,大约有60%的(de)车辆电池存在安全隐患。

今年7月,保时捷突然宣布召回所有已交付Taycan,召回原因是(shi)车辆会出现突然断电的(de)情况。在此之前,保时捷插电混动车型CayenneE-Hybrid还因为“行驶时突然失去动力”而被车主投诉过。

另外,就管理体系而言,保时捷与LV、卡地亚等其他(ta)奢侈品牌有相似的(de)特性,比如不断增长的(de)市场份额以及高利润率,同时保时捷也有奢侈品牌普遍存在的(de)弱点:受制于一个传统意义上强大的(de)控股股东。这也正是(shi)投资者最担忧的(de)一个问题,即上市布局没有使保时捷更加独立于其母公司(gongsi)(gongsi),不利于其更好(hao)地施展手脚。

也有业内人(ren)士认为,大众原CEO迪斯的(de)突然“下课”,以及保时捷现任CEO奥博穆的(de)匆忙接替,也为保时捷在管理方面带来了一定的(de)不确定性。

在奥博穆近期的(de)公开表态中,可以看出他(ta)已经意识到问题的(de)严峻性。比如在产品(chanpin)层面,“保时捷还将推出另一款电跑车来加速电气化进程:我(wo)们(men)计划将718跑车全部以纯电形式呈现。”

作为双重CEO,奥博穆还面临的(de)一个挑战是(shi)解决大众集团长期存在的(de)软件危机。这也是(shi)大众等老牌车企最担心的(de)问题之一。

保时捷也好(hao),大众集团也罢,都站在了变革的(de)十字路口。

但如今,保时捷家族的(de)几十个后代,很少在行业中担任主角,转而投奔医药、电影、电商等其他(ta)领域。

他(ta)们(men)大都居住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地区的(de)泽尔湖畔。沃尔夫冈·保时捷喜欢隐居在泽尔农场的(de)狩猎小屋,他(ta)的(de)家人(ren)们(men)也经常开着老爷车在蜿蜒的(de)道路上行驶……

IPO后,这个家族迎来了短暂的(de)安宁。但对(dui)保时捷来说,转型的(de)下半场才刚刚开始。

(孙宇亮对(dui)本文亦有贡献)参考资料:《Prospectus for IPO of Porsche AG published》,BBC《Key facts of Porsche IPO》,路透社《Porsche goes to market》,经济学人(ren)《保时捷独立上市,大众集团“放虎归山”?》,首席商业评论《保时捷“独立上市”,特斯拉“神助攻”?》,界面新闻(xinwen)

文|《中国企业(qiye)家》记者 王怡洁

编辑|马吉英

(责任编辑:马常艳)

保时捷单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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